的脚步声后,就立刻又把袋子系上,装作安然无事了。
过了片刻,苏骁还是没忍住道:“商知翦。”
“嗯?”商知翦接了杯水。
“我给你的耳钉,你……卖掉了吗?”
苏骁定定地站在那里望着对方,商知翦抿了口温水,头也没回,回答得利落干脆:“卖了。”
“……你卖了多少钱啊?”
商知翦顿了顿,回答:“一千块。”
“一千块?!一千块连买的零头都没有……”苏骁在震惊之余,心痛得像是在滴血,他还想喋喋不休地唠叨下去,商知翦侧过脸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,苏骁就立刻偃旗息鼓,把话咽下去了大半:“你,你也太不会过日子了……”
苏骁没有注意到商知翦背过身后嘴角上扬起的笑容。
他随口一句的“过日子”显得过于亲昵,亲昵到仿佛他们真的有日子可以过,过得是理所应当的柴米油盐酱醋茶,过得如同晾衣绳上挂着的一床棉被般光明正大,随时可以放在阳光下抖一抖再拍一拍。
今天是休息日,商知翦习惯早起去菜市场,趁便宜买下接下来一周的必需品。苏骁打算在商知翦离开后照例拿漫画书打发时间,却没想到商知翦提起钥匙,转头对他道:“穿衣服。”
这回轮到苏骁充满疑惑的“嗯”了一声,商知翦平淡地重复了一遍:“穿上衣服,我带你下楼走走。”
苏骁套上了商知翦的旧棉服,棉服厚重臃肿,将他整个人都与结希实牢靠地裹了住。他走下楼时腿还在微微发抖。
他太久没有走出这道门了,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,以为这道门只是画在墙上,永远不会为他打开由他通过,他所能做的只是站在门后等待。
今天苏骁终于得到了意外的豁免,他先闻到的是空气里凛冽新鲜又掺杂些许灰尘的复杂气味,那股气味灌进鼻腔里带着种辛辣的刺激。
他一路上都紧紧攥着商知翦的外套后摆,跌跌撞撞地跟着商知翦七拐八拐,穿过一道道肮脏破旧的街巷,走进了人声鼎沸的菜市场。
这种喧闹繁杂的场合对苏骁而言恍若隔世,他甚至害怕起这些陌生的面孔,如同一只雏鸟似的,身体紧贴着商知翦,怕和商知翦走失了。
商知翦走到一处摊位前挑拣新鲜排骨,苏骁对着摊位上的这堆死肉毫无兴趣,却闻到了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肉香味,一阵风迎面吹来,那股香气便变得更加浓郁诱人,苏骁忍不住松开了扯着商知翦外套下摆的手,朝着香味源头一步步走过去。
周三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,他会在街边的烤鸭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