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不知什么时候塞了块泡泡糖,嚼了几下,吹出一个泡泡,推开车门下车的刹那,本就瘪下去一半的泡泡发出轻微的一声“嗤”后,彻底破掉。
他不甚在意地继续嚼着,先傅止山一步上了电梯。
电梯上行,在三楼停下。
整个小区的楼层都不高,一梯两户,绿化做得不错,冬天的时候从窗户看出去,大片大片的绿色看得人心情舒畅,只是二月的天,叶子掉光了,落下来的枯枝枯叶被扫起来,堆在树下。
傅曜在三楼左边的门前停下,刚准备抬手输密码,余光瞥见从门缝里漏出来的几丝光亮,顿了顿,蹙眉,推门而入。
客厅很整洁,没有他想象中的混乱,靠枕整整齐齐摆在柔软的沙发上,茶几上的果盘里是傅曜爱吃的几样水果,葡萄洗干净,用另外的小碟子装好,放在果盘旁。
屋里开了暖气,从地下车库到上楼的这段路不长,傅曜身上被凉意侵蚀的羽绒服很快便被热气烘得再度软和起来。
让傅曜担心的那人,此刻正围着围裙,染成深棕色的长发在脑后挽起来,几缕发丝垂在脸侧,站在阳台给那盆绿植浇水。
黑色的羊毛衫修身又暖和,听见门被推开的声响,沈佳黎回头,对着门口的傅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:“回来了?”
傅曜盯着母亲看了许久,别过头,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身后是电梯到达的叮咚声,沈佳黎眼睛一亮,放下水壶,绕过傅曜迎上去。
傅曜听着沈佳黎对傅止山温声细语的关心,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,整个人放松下来,他抬腿刚要进客厅去拿那一小碟葡萄。
才走出去没几步,身后传来一道扇巴掌的声音,令人不容忽视。
打人者用了不小的力气,沈佳黎的脸被扇得往一边偏去,不等她反应过来,傅止山再度抬手,在沈佳黎另外一边脸上扇了一巴掌。
那串洗干净的,在灯下被照得像紫宝石一样漂亮可口的葡萄,忽然就让傅曜失去了食欲。
他没回头,傅止山打完沈佳黎后,头也没回地绕过妻子和儿子,径直上了二楼。
沈佳黎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在刚刚的两个巴掌中被弄得凌乱,她还保持着偏过头的姿势,直到二楼卧室,门被重重摔上,她才有了反应。
漂亮温婉的女人跌坐在地上,捂着脸嚎啕大哭,哭声尖锐刺耳,有那么一瞬间,傅曜以为她的哭声会把客厅的玻璃都给震碎。
沈佳黎哭了一会儿,猛地起身冲过来,当着傅曜的面将那两盘水果甩到了地上。
陶瓷片翻飞,有几片在地上滑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