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递给102。
“你怎么不回家,和你哥哥吵架了?”102接过。
“啊......不回这儿了。”庄冬杨垂眸道。
“别吵架,都是一家人,”102笑着劝,“我这都帮你送了好几天饭了,你哥早就原谅你了,天天问我你怎么不回家。”
庄冬杨扯了扯嘴角:“这样啊。”
谁知道他想的是谁,是程巧,是弟弟,但总归不会是庄冬杨。
程叙生只是需要习惯一下一个人的生活,自己也是。
“听我的,跟你哥哥道个歉,和好啊。”102拍了拍庄冬杨的肩。
“得空吧,这些天还要继续麻烦您。”
“真是麻烦您了,那个,您能告诉我冬杨现在在哪儿吗?”
“他不告诉我,就让你把这饭吃了,我说啊,你们兄弟俩差不多得了,都快赶上门框高了还搞这么幼稚,我跟快递员一样一天三趟,你弟弟只给我二十块钱跑腿费。”
程叙生苦笑着接过盒饭。
“他不愿意见我。”
每天三顿饭,顿顿不落,就是见不到人。
程叙生不可否认,庄冬杨比自己心里意识到的要重要一些。
庄冬杨靠在二楼和三楼的交界处听着楼下人的聊天,忍不住用食指一下一下抠大拇指,直到死皮全部翻起,露出鲜红的嫩肉。
出门的时候忘记带上玩偶,他这些天睡觉都变得困难,只要一闭上眼,就是程叙生带着冷笑和不屑的批判,庄庆厚糜烂的脑子,和披着红披风戴着王冠威风凛凛的程巧,他举着权杖打在庄冬杨的后背上,笑着说:“你比不过我的!”
惨败的输家庄冬杨不敢回101,他畏惧听到程叙生更糟糕的批评,却又实在想,只好躲在楼上偷听程叙生的生活。
通过102的转达,庄冬杨得知程叙生的情况更糟,不光每天看着面色灰败,行为举止也颓废不堪。
“我明天就不给你送了,你俩自己看着办,啊。”
“谢谢您,这些天辛苦您了。”
怎么办呢,到底该怎么和好,庄冬杨懊恼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。
“欸,庄冬杨。”
大丽花靠在烧烤店外啤酒摊的塑料椅子上,面色微醺叫住庄冬杨。
庄冬杨没有吭声,拎着一盒泡面试图与她擦身而过。
“你走什么啊,来,”大丽花一把扯住庄冬杨的衣角,“陪姐姐坐坐。”
庄冬杨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,回头看到花了满脸的全包眼线。
“坐下呀,坐下。”大丽花抹了一把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