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动脑去思考这件事,想一点边角都觉得难受,于是眼巴巴望着金枕流,等对方给自己一个执行的命令。
四目相对间,金枕流很慢地笑开了嘴角,抬手给了姚雪澄脑袋一个爆栗子:“你说你,在公司一副精明强干的模样,怎么一回来就呆里呆气?连这都想不明白?”
有吗?姚雪澄摸了摸头,就算真变呆,也是金枕流害的。眼见金枕流直接转身上楼去了,他急得大喊:“先生!”
“还叫我先生?”金枕流不回头不转身,只是不急不缓地上楼,仿佛不会为任何人停留。
姚雪澄不是不明白,金枕流是希望自己叫他的名字,借此让他记住,他们的关系已经改变。
今天在公司一整天,姚雪澄都想尽办法不叫金枕流的名字,万不得已才叫过一两声泽尔,像“阿流”这样亲昵的称呼他实在有点羞于出口。
眼看金枕流已经快走到楼梯顶端,姚雪澄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梯,在离金枕流咫尺之遥的地方又陡然停住,来不及平复狂跳的心脏,他喘着气,轻轻地叫了一句:“阿流。”
他的声音太轻了,没法确定金枕流有没有听清,可姚雪澄也没有勇气再大声喊一句,他站在那进退两难。
那两个字其实在他心里早叫过无数遍,又在唇齿间咀嚼,却像个铜豌豆怎么也嚼不烂,吐不出。
姚雪澄低着头,不敢看金枕流的表情。忽然听见噗嗤一声,金枕流的笑声打破了紧绷的空气,他站在高处,探身靠近姚雪澄,在他耳边命令道:“再叫几声给我听听。”
他的声音像只对姚雪澄起效的咒语,姚雪澄被他蛊惑了,声音自发地从嘴边流出:“阿流……阿流。”
金枕流满意了,他抽身离去,带走属于他的气流和热量,踏上最后一级阶梯,眼看又要丢下姚雪澄不管了。
姚雪澄急火攻心,一把拽住金枕流的胳膊,问他:“你还没说我今晚睡……”
“你想睡哪就睡哪啊,小助理,庄园这么大,房间可多了,”金枕流瞟一眼姚雪澄抓住自己手臂的手,笑得越发开朗,光明正大得令人生疑,“但楼下是仆人的房间,这么晚就别去打扰他们了,还是说,你是想睡我那?”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姚雪澄收回手,被金枕流这一套连招打得晕头转向,“我睡客房吧。”
姚雪澄晕头晕脑地下了楼,去自己原来的房间收拾行李,一边收拾一边冷静下来,又开始操心,他不再是贴身男仆,那这个职位得尽快重新找人。
想着想着,眼前浮现面目模糊的男仆站在金枕流身后,陪他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