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你俩先看。其他的各州府衙门里的,叫他抓紧去调。”
说话间,厉峥已从桌上那堆公文里,找到明月山的舆图,摊开在桌上。
赵长亭起身行礼,“是,我这就去,顺道叫人传饭进来。”
“好。”厉峥点头应下。
赵长亭行礼离去,屋里只剩下岑镜和厉峥,厉峥对岑镜道:“看卷宗的事就交给你和长亭了,我得制定明月山的作战计划。他们七百多人,咱们一百多人,不够用。”
岑镜听罢,想了想,对厉峥道:“眼下不知他们明月山的大本营在何处。你现在制定的计划,等找到后怕是还得大改。不如等下吃完早饭,你先去补个觉。”
岑镜的目光落在厉峥面上,从未见过他今日这般模样。眸中布满血丝,安排差事时,纵然还似从前般有条不紊,可语气间难掩疲惫。
过去他不论遇上什么事,都能有条不紊地分析,自信又略带傲然地制定策略,从来气定神闲,孤高而不落地。为何严世蕃私兵一事上,会显得这般不稳?
从口供来看,审讯也没什么不顺利的,他到底怎么了?
听岑镜这般说,厉峥看向岑镜,四目相对间,倒是从她探究的神色间,读出一丝担忧。这一丝的担忧,做不得假。
厉峥看着她眸中的神色,忽就泄了气。本挺直的腰背,向后一靠,靠在了椅背上。他眉眼微垂,唇边露出一丝笑意,点头道:“好。”
见他应下,岑镜面露笑意。看着她的笑意,厉峥忽觉心头一直存在的那股不安,好像得到了某种安抚。他眼一眨移开目光,接着问道:“这些口供看完,除了调卷宗,你还有什么想法吗?”
岑镜看向手里的供词,一页页地缓缓翻动,徐徐道:“七百多人常在山中,而在外的这三百人,却从未接到过送物资的任务。要么送物资另有途径,要么便是他们在山中有耕地。这大本营许是在靠近水源的地方。两年时间,他们在山中生活,应该已形成一个小型的临时村落,堂尊若制定作战计划,在地形考量上,这条思路许是可以采纳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,他们的目的。如此费力地在山中搭建聚点,定然藏着极要紧的东西。再加上他们暗抓铁匠,我估摸着,怕不是在打造兵器,为谋反做准备?”
厉峥闻言失笑,打趣道:“真敢想啊你。”
岑镜看向厉峥,挑眉道:“不是我敢想,而是所有事实,都指向这个结论。堂尊敢说自己的推断和我不同吗?”
厉峥低眉笑道:“不敢,我的推断和你一样。”
而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敲门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