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殊,在云荒大陆上鲜少有敌手的暗夜鸦羽,放在代掌不动天神宫十七载的相知槐眼里,就不够看了,他不过三招便将人擒住。
“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悬殊的实力差距令暗夜鸦羽心如死灰,知道今天带不走蓝念北了,他放下手,视死如归道:“技不如人,甘拜下风。”
空着手回万域京,也是死路一条,不等相知槐反应,他就将藏在身上的短剑插进了胸膛,当地自绝。
温热的血溅在身上,相知槐蹭了蹭脸颊,摸到一点殷红,他眉目霜冷,不动声色地按捺住心里的情绪,转过身:“你是七步杀?”
七步杀面若金纸,身上倒没有外伤,想来是方才受了惊吓。
在相知槐打量他的时候,七步杀也将他打量了个遍:“你不是揽星河,你是谁?”
拥有同一张脸,但终究是不同的两个人。
相知槐轻叹一声:“我自不动天而来,想请你救一个人。”
言罢,不等七步杀说话,相知槐就拎起他,想了想,又朝重伤的蓝念北伸出手。蓝念北颇为警惕,将剑横在身前,相知槐神色冷淡,平静道:“你认识兰吟吗?”
蓝念北愣住。
面对鲛人,相知槐向来温和:“她是我的阿姊。”
看着熟悉的脸说出这种令人震惊的话,蓝念北一时之间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,但潜意识里有一道声音,告诉她面前的人没有说谎。
相知槐不想浪费时间,向拎七步杀一样提溜起她,带着两人下了山。
见到顾半缘和书墨,七步杀才算活过来:“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?这个和揽星河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谁?发生什么事了,揽星河呢?你们身后那白头发的人是谁,长得可真他娘的好看。”
他的问题太多,顾半缘不知从哪一个开始解答,所幸七步杀也不在意答案,好奇地打量着昏迷不醒的揽星河。
“这人长得比兰吟还好看。”
相知槐思绪微顿,揽星河的真实相貌出众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,听到七步杀的话后,他突然想起一些旧事,当年从美人榜上抹掉名字后,揽星河就用术法掩盖了真容。
他曾问过为什么,揽星河顾左右而言他,最后也没有给他答案,反而将他的相貌一并掩盖了。
前几天那句“守身如玉”还历历在目,相知槐捏了捏耳尖,感觉到了一丁点陈年的爱意,神明的爱深沉内敛,过了这么多年,他才咂摸出一点意味,令人欲罢不能。
“胡说,娘娘才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人。”蓝念北辩驳道。
几道视线齐刷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