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刚摸过那些腊肉,指腹的油腻与黑灰便自然沾到了钟嘉柔手背与袖摆上。
钟嘉柔极不适应,被刘氏牵着带到了一间货房。
里头房梁上挂满了各种腊肉,烟熏味、柴火味都充斥鼻端。
钟嘉柔闻来有些眩晕,强忍着不适之感,半个时辰后才终被刘氏放回来。
刚回到玉清苑,她一头扎进了房中。
她浑身的腊肉味,尤其是袖摆上刘氏蹭下的油污已完全擦不掉,今日脚下的绣鞋也是王氏为她出嫁亲手缝制,此刻鞋底与鞋面都多少蹭到了那货房滴淌下来的肥油。
“快备热水,我要沐浴,把我的香膏都取来!”钟嘉柔解下衣带,只想快些换掉这身臭衣。
春华与秋月也从未呆过这般环境。
她二人是家生子,自小便和钟嘉柔养在一处,钟嘉柔又待她们极好,平常吃的用的都是上好的东西,现下也被身上一身熏腊味呛得不适。
二人等热水之际也匆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。
净房中,钟嘉柔将整个脑袋都埋入了浴桶里,憋了会儿气才哗啦冒出水面。
“怎么还有味道?”
香膏的百花香里还夹杂着一抹腊肉味,混着热水久久不散。
钟嘉柔委屈又无奈,嫁入戚家她便想过这一天,只是真正接受起来还是这么不适应。
倒不是嫌弃那些腊肉,而是她自小就未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下,世家大族里的贵女谁不是诗香环绕,她实在难受极了。
只是祖父自小给她的教育里,都告诉她凡有所需,皆向内求。
她能接受现状,凭自己去改掉从前一十六年的高雅尊贵之态么?
浸泡在这馥郁幽香的热水中,钟嘉柔连自己的心都读不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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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膳和晚膳时分,戚家几个儿郎都陆续回到府中,只有戚越未归。
刘氏解释道戚越传了消息回来,铺子上有些琐事还在处理,让钟嘉柔今晚困了先睡,明日回门前他不会迟到。
刘氏担心钟嘉柔才新婚就见不到丈夫,受了冷落。
但钟嘉柔可没想这么多,戚越不回来,她越像松了口气。
回到房中,她看了会儿话本,觉得无趣,起身小心抱出那口箱匣。
是霍云昭为陈以彤寻的石青。
钟嘉柔出嫁特意带了过来,想寻机会制成彩墨,等有机会去看陈以彤时放到墓中。
她发了许久的呆,暮色笼罩,庭中一阵风来,吹得那棵高大的桃树枝头摇曳,粉色桃花缤纷扬落。
晚风忽然将一阵箫声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