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各去忙碌了,只有萧谨燕与柏冬还在。
萧谨燕道:“允州知州的事要上报朝廷吗?”
“报,但不是由我们社仓出面,让这个写血书的出头吧。”戚越把玩着手上的翡翠珠串,腿坐得有些发麻,他懒洋洋伸到长案上,长腿随意抖着。
萧谨燕:“你看你,这幅样子成何体统。”
“这又不是在府里,还这么约束我?”
萧谨燕在府里常以夫子的身份纠正戚家各人的德行。
但萧谨燕也不是阳平侯府表面上只教授学问的夫子那么简单。
他算是戚家的军师。
戚家搬迁早在没遇到圣上之前就是定局。
只因戚家太招当地乡绅眼红了。
戚家世代为农不假,但经营有道,世代勤恳,累世积攒下来不少财富。不过戚家从不对外张扬,在村中也从未显露。
戚家世代积累下来的种粮本事太招眼红,加上田产丰厚,当地乡绅联合官府封了戚家大半田产。戚振无法,在戚越十岁那年带着举家搬迁,重新在新的县城置了家。
有了被针对的经验,戚家对外更做得滴水不漏,但田产粮谷的积累还是让戚家露了富,又被当地官府盯上。
这些年戚家处处藏拙,上交的粮都数不尽,还是被知州一再压削。
戚振四处奔波,寻求关系,以乞庇护。
戚家也算是遇到了贵人,那贵人戚越喊一声“王老头”。
王老头一身文人气质,瘦骨嶙峋,像画上仙师,一身粗布蓑衣也遮不住高人风骨。他喜欢在戚家田地附近的河边钓鱼,风雨严寒都吹不走。王老头言谈跟村里人很不一样,有次雨天路滑,老人摔了一跤没爬起来,戚越扶了他一把。
他便给戚家指了明路。
上京城。
开玩笑,他们戚家一介布衣,能有什么本领上京城?在京城连个给大户人家当下人的亲戚都没有。
王老头笑笑没说话,便指点戚越去学个本领,什么功夫啊,易容术啊,被欺负了好方便出头。
戚越便苦寻了好多地方,终于找了个学费昂贵的高人,学到了易容的本领。
后来王老头又指点戚家粮食这么多,又懂得与村民交际之道,自己建个社仓好了。
局限于一村,什么都不懂的戚振就这样把社仓一点点建了起来,稳定经营了这么多年。
再就是去岁,已经两年不见的王老头重新出现在戚家的河边钓鱼。
他说:“想上京城吗?”
戚越叼了根茅根掰着吃,抱臂靠在岸边树上:“想啊,京城好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