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妈妈要我弹,要我证明我很优秀,要我证明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喉咙发紧,“要我证明我能做得比你更好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承认这件事。第一次袒露藏在琴键下的秘密。
说出来的瞬间,她感觉某种重量从肩上卸下——他们此刻终于共享了这个枷锁。
“所以教授说得对,”她继续说,“我没有自己的声音。我一直在按照妈妈的期待活着,用妈妈的标准要求自己。我甚至……我甚至不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的。我不知道我是在为自己弹琴,还是在为她弹,还是为了证明什么而弹。”
“哥哥,我不知道……”说到最后,棠韫和已泪流满面,她抬起手胡乱擦着脸上的眼泪,不想被棠绛宜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。
棠绛宜动作温柔但不容置疑地握住她的手腕。力度刚好让她无法挣脱,却不会让她感到疼痛。
他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丝巾,一点点拭去女孩脸上的泪水,动作温柔而细致。妹妹斑斑点点的泪痕在路灯下闪着微光,像只被遗弃的小猫。
棠绛宜的拇指摁过妹妹的脸颊,指腹划过眼角,擦过鼻尖,最后停在唇边。她的皮肤很凉,被晚风吹得冰凉,泪水在脸上留下湿润的痕迹。
“我知道,”他最后说。
“什么?”
“真正的你,”他说,“是那个会偷偷跑到琴房问我在做什么的小孩。是那个弹错音符也会笑着重新来的小孩。是那个坐在我旁边,听我弹琴,说哥哥好厉害的小孩。”
他顿了顿,“是那个还没有被要求完美的你。”
“可是那个小孩已经不在了,”棠韫和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我不知道怎么找回她。”
“会找到的,”棠绛宜说,“只是需要时间。”
“如果找不到呢?”她问,“如果我永远都只能是别人要我成为的样子呢?”
棠绛宜看着她,忽然伸出手,动作很轻地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不会的,”他说,声音很轻但很坚定,“因为你迈出了第一步。”
“第一步?”
“你来多伦多,”他说,“思考Henderson的问题,包括你现在坐在这里告诉我这些,这些都不是听话的你会做的事。”
棠韫和有些愣住了。
“你在改变,”他说,“你在找自己。只是你还没意识到。”
棠绛宜的手还在她头上,掌心隔着头发传递过来温度,让她感到安心。
“哥哥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来找我。”
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