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善言坐在问询室里,日光灯管在头顶亮着,对面的警员第三次重复问题,“凯文·米勒诊疗结束后,你和他有没有私下接触?”
“没有。”她把手平放在桌上。
警员低头写了什么,然后抬头看她,“米勒的诊疗记录显示,从第二次治疗开始,咨询师不是你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在警员的注视下,陈善言放在桌面的手缓缓垂下。
“是Felix。”
桌下,陈善言手搭在膝上,指甲抠进掌心,“但Felix是个很理X认真的咨询师,如果你们是想调查米勒的情况——”
她停住了,调查米勒什么情况呢,她对那孩子的了解,仅限于一份草率的评估报告,还有寥寥数次隔着监控的旁观。
可她记得米勒第一次走进诊疗室的样子,低头缩在沙发里,像一只随时会被踩碎的虫子,如今这个曾被霸凌到不敢抬头的小孩,现在涉嫌杀人。
探寻的目光落在身上,陈善言抿着唇,“Felix接手后,米勒的状况有明显改善,他主动要求来诊疗,这在青少年患者中并不常见。”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主动为Felix开脱,或许是因为诊所的声誉,或许是别的什么,话语就这么自然而然说出来,没有给她深思的机会。
“你说米勒主动要求诊疗,具T是什么时候开始主动的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善言愣了一下,立刻摇头否认,“不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他们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,询问换到了下一个人,好在下一个是助理,还有单独交谈的机会。
陈善言四处寻找Felix的身影,可警局狭窄的走廊乱七八糟的,有人坐着,有人站着,还有人躺着。
她被一个酒鬼的腿绊了一下,再抬头时,看见了坐在警员办公室的米勒,他的父母陪伴在身边,警员后知后觉,拉紧了百叶窗,阻挡了她的视线。
目光所触及的最后一处,米勒的父母坐着又站起,为他哭泣,为他辩解,而米勒一言不发,仿佛置身事外,坐在椅子上,像十二年前的程亦山。
胃里翻山倒海,陈善言跑到洗手间里呕吐,可她胃里空空,只有胃酸侵蚀着她的喉道,她撑在盥洗台上,双目直gg地盯着水流涡旋,水龙头被关上。
“Stel。”Felix站在身旁,递过来一个手帕,“你脸sE很差。”
他的尺寸把握得相当合适,哪怕是在这个时候,也没有任何逾矩,可此刻,陈善言顾不上安全的社交距离,她冲动地攥住了手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