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告罪的姿态。
宣平侯府虽被削了权,可无伤大体,荣宠仍在。今儿陈麟君的好日子,平日来往的不来往的,熟识的不熟识的官员,还有一些新贵,也不拂侯府的面子,大都来了。
这么多人都在,却没防备住一个刺客,令天子受了惊。
如此,书房外便如上朝一般,聚满了朝臣。
俄尔,书房内出来了人,叫大家伙儿别跪杵着了,列席罢,勿要耽搁了新人吉时,才腾出片儿清净地。
婚宴流程繁琐,拜过天地后,严姩便被送入后院新房,陈麟君则被拉去饮酒了。
陈良玉到时,宣元帝正与陈远清捧着茶闲谈。
先跪礼,再请护驾不力的责。宣元帝抬手叫她平身,随手丢给她一把剑,“喜欢吗?”
陈良玉引手去接,腕臂向下一沉,分量不轻。
凝目一瞥,眸底是藏不住的惊喜。
玄色剑鞘暗刻着九条龙纹,不细看叫人看不出来,剑柄上镶嵌着两三颗刚玉珠子,墨蓝色的流苏缀着琅玕垂下,日晖一照,鞘身透出浅淡的红光。
一看便知是一把举世无双的好剑。
她掌心覆上剑柄,刚想拔出看看剑身,顾及圣驾在前不可露剑锋,又摁回了剑鞘。
是把称手的好兵器!
“这把剑,是大凜开国先祖所持,乃黑石玄铁所铸,世间仅此一把,你今日护驾有功,朕把它赐给你了。”宣元帝笑吟吟道:“掌此剑者,下,可诛官吏,上,可斩亲王,不必奏报。”
“臣谢陛下厚赐!”
陈良玉谢了恩,识趣地退居一旁。
宣元帝兀自跟陈远清说话,“朕今日是私服出宫,这身打扮不便藏贺礼,这样,陈麟君擢一品骠骑大将军,加封武安侯。麟君之妻也要赏,便封二品诰命。林忠,去宣旨罢!”
禁军统领林忠领了命退出书房,向列宴席的前庭去了。
陈良玉知道宣元帝借这个日子是来侯府示恩,也是为了安抚北境军士。
不料竟是这么大的恩。
自御史台联名参奏陈远清,北境异动频频。
刚驱走敌寇,回到庸都就被参奏撤了职,惹恼了那帮血性汉子,高喊着“飞鸟尽,良弓藏”“敌寇灭,将军亡”便要杀进庸都来,御史台联名上疏弹劾,那咱也来个联军兵谏!
北境三州十六城的守军连夜集结兵马汇聚于定北城外旷野,甚至赶制出了南下兵谏的旗帜。
陈麟君前厅拜天地,后院已经着手打包行囊,明日便要紧急归返北境处理裁军事宜、安抚军心。
支走林忠,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