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彻明这才有反应,“不用, 让他?慢慢来。”
闻言银蕊不再多言,静静陪着云彻明等待。
转眼?,约定的时辰快到?了,云彻明终于?动了,将羽箭一一归进箭囊,眼?底漫开?笑意,“银蕊,把备好的糕点带上,再带一些酥糖。”他?记得白景爱吃甜的。
“是。”银蕊下去准备。
云彻明背起弓,朝门外走,仰头看了看,天?是透亮的蓝,微风徐徐,是好天?气,这样好的天?,骑马打猎最是舒适,他?应该也会喜欢。
云彻明特意站在显眼?处,好让来人一眼?看见。
噔噔蹬。
一连串的脚步声。
来了!
云彻明心?猛地一跳,忙抬手理了理衣襟,拂拂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埃。脚步声越发?近了,嘴角刚要往上弯,笑意却像被冻住似的,猛地僵在脸上。
永书匆匆跑过来,额角沾着汗,神?色有些局促,不敢看云彻明,怯怯道:“家主,”云彻明观他?神?情,不好的预感涌上心?头,果不其?然,永书声音细若蚊蚋:“景少爷让小的来传话,今日……有事要出去一趟,他?说,赌约延后。”
云彻明只觉喉咙梗塞,胸腔像漏了风,止不住的发?凉,他?攥紧拳头,指节捏得泛白,“没说是什?么事?”
永书挠了挠头,眼?神?有些闪躲:“景少爷只说‘急事需即刻处理’,让小的务必跟您说声抱歉,还说……还说下次一定陪您去,多久都成。”他?顿了顿,又补了句,“景少爷走得急,小的瞧着方向,像是往曹斜街去的。”
曹斜街?
云彻明眼?神?顿时变得晦暗,没记错的话,顾彦鐤就住在曹斜街。
顾彦鐤,又是顾彦鐤!
白景跟顾彦鐤到?底是什?么关系?
“知道了。”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,连一丝涟漪都没有。
永书还想说些什?么,见云彻明神?色沉得厉害,终究没敢多言,只道了句: “小的先回?去了。”匆匆离开?。
天?气转凉,树叶泛黄,风卷着落叶飘过,落在空荡荡的石阶上,沙沙响着,像在笑他?方才的满心?期待,全是自?作多情。
云彻明挺直脊背,一步一步往院里走,每一步都像灌了铅,僵得发?涩。
这时银蕊提着食盒过来,声音里还带着雀跃:“家主,甜糕和?酥糖都备好了,热乎着呢!” 她目光扫了圈空荡荡的院子,疑惑地眨了眨眼?,“咦,方才明明听见有人来了,景少爷呢?”
“他?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