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舟跺着脚,他想给宁归柏说句“加油”,还有“注意安全”,但宁归柏来得太迟,等他出现之后,比赛马上就开始了。陆行舟找不到机会,也怕自己贸然出现,会影响宁归柏的心情。
陆行舟注意到,宁归柏没有选择那条他说的“最省力的上山之路”,看来他真的是为了让自己增加赢面,才找出了那条路。以宁归柏的实力和性情,他根本不屑于做这种投机取巧的事情。
宁归柏根本没看人群,崔无音也没看,两人甚至不看一眼对方,仿佛眼中都只有这场比赛。
比赛开始了,陆行舟仰高脖子,提心吊胆地看着二人。雪满山,路滑溜,今日攀爬千仞峰的难度是前几日的数倍,陆行舟既担心宁归柏,也担心崔无音。他握紧拳头,悄无声息地越挪越近,想着万一有人失足掉落,那他还可以去帮一把。虽然这二人的武功都比他高多了,但天有不测风云,谁知道会发生什么?
宁归柏和崔无音离的距离很近,两人较劲似的,都选了最难爬的、近似垂直的峭壁,天气恶劣,二人的速度有所减缓,但依旧很快。没过多久,陆行舟望着他们,只能瞧见豆大的身影。
陆行舟又冷又惧,只能边跺脚边心焦,他现在突然想责怪燕归堂,比轻功就比轻功,就不能选择安全些的方式吗?这么冷的雪天还让人爬山,这跟让人裸奔有什么区别?……好吧,还是有区别的。但是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都是燕归堂的错。
就在陆行舟在心里嘀嘀咕咕的时候,让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——只见其中一人脚下一滑,瞬息间就掉落了几丈。太高了,陆行舟看不清那人是谁,但一颗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。他动作迅疾地将兜帽摘下,脱掉狐裘,就要往那人下坠的方向直冲而去,可他再一抬头,身形就呆滞不动了。
正在往上爬的另一人听见身边的动静,居然没趁机加速,而是单手单腿撑着山崖,借力也下落了几丈,伸手抓握住下滑者的肩膀,用劲一提,便将下滑者“送”了上去。
助人者在悬崖峭壁上做此动作,纵然武功卓绝,也免不得在原位喘歇几口。彼时二人距离峰顶已经很近了,等助人者缓过气来,继续往上爬的时候,另一人距离登顶仅有一步之遥,他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。
胜负已定。
来看比赛的都是学武之人,对刚刚那一幕虽然看不真切,但大概经过都看得明白,众人见那差点摔下来的人居然不等助人者,而是毫无滞碍地抢先一步登顶,就觉得那人是重利轻义之徒,因此纷纷出言指责。
“别人救了他,他却唰唰往上爬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