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人呼吸紊乱,心都快要跳出来。
说不出来那就不说了,她干脆把牙一咬,快步上前,在赵清存膝边跪下,猫儿一样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他膝上。
赵清存垂眸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腿边的女人,好半晌没说话。
片刻后,他将手盖在晏怀微的手上,轻声说:“妙果寺进香之事……说谎,不好。”
晏怀微心头大骇,下意识要将手抽回。哪知赵清存却比她反应更快,猛然用力攥住了她受伤的手指,骇得晏怀微一声尖叫脱口而出。
若说疼,倒也不如何疼。此时此刻,比疼更折磨晏怀微的其实是羞愧和恐慌。
羞愧于赵清存知道她又撒谎了,她骗樊茗如,说恩王让她去妙果寺进香;恐慌于她不知道赵清存接下来将会怎样处置她,不知道赵清存会不会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撒谎。
看着眼前女子越来越白的脸色,赵清存忽地松开了紧攥的手,又将她受伤的手指牵至眼前仔细看了看,并无大碍。
“疼吗?”赵清存问道。
“……疼。”晏怀微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左边的木箧里放着一盒药膏,你去拿来。”赵清存轻抬下颌,示意书案方向。
晏怀微忍着手指和膝盖的疼痛,起身去书案旁的木箧里翻了翻,还真找到了。那药膏装在一个小金奁内,看起来十分珍贵。
待晏怀微将药膏捧至赵清存面前,赵清存坐正身子,又拉着女先生坐在身边。他从小金奁内抠出一些膏药,执起对方的手,轻轻为她涂在伤处。
“吴太医灵药铺的伤药,药效甚佳。每日用两次,三日之内必然伤愈。”
“多谢殿下。”晏怀微低着头不敢看赵清存。
“倒是我该多谢你今日去妙果寺为我进香。涂完这些药膏,就回去睡吧。”赵清存这话说得晏怀微心里又是一抽一抽,分辩不出他究竟是在阴阳怪气还是真情实意。
“回……哪儿?”晏怀微紧张地问。
“自然是回晴光斋。”
从戌时三刻赴死一样来到景明院,至戌时末拿着一奁金贵的伤药离开,前前后后不过大半个时辰,晏怀微却感觉像过了大半年似的。
贴金纱灯在脚前照出浅浅步影,她孤负夜色向来路上走。灯影混着心绪一起摇晃,让她倏然生出一种错觉,觉得这脚步好像并非踩在地上,而是踩在自己的心事之上,绵软的、飘忽的、无可奈何的,一踩便陷落。
她能感觉到赵清存对女先生梨枝的好,但梨枝是梨枝,晏怀微是晏怀微。
她不仅恨齐耀祖,也恨赵清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