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这个人,即使从小接受最顶尖的西式教育,也丝毫改变不了他那颗根深蒂固的、属于传统中国男人的心,终极梦想无非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。
所以他当初……到底是怎么就弯了呢?这简直是个未解之谜。
总之,一次次的争吵过后,伴随着这些过于深入的“亲密接触”,总会让人在疲惫与餍□□织的间隙里,不由自主地对生活生出一些零碎的总结。
贺知闰瘫在凌乱的床单里,声音带着点事后的沙哑,旧事重提:“我那个时候才多大?年纪那么小,脑子里根本就没开窍,哪里懂得什么是爱。你为了那么个人,跟我闹得天翻地覆,我现在想起来,还是觉得一点都不能理解。”
谢恪端的手臂横在他腰间,闻言收紧了力道,语气闷闷的,霸道要求:“那你现在把他删掉。”
贺知闰皱了下眉,觉得这人无理取闹:“不要。我都加了人家好友了,无缘无故删掉,多奇怪。”
谢恪端撑起上半身,阴影笼罩下来,眼神危险地眯起:“你就是看他长得帅,不是吗?”
贺知闰不太想承认自己有那么肤浅,但有时候,一张过分英俊的脸确实能让他瞬间溃不成军,这大概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本能,实在不能怪他意志不坚定。
他叹了口气,伸手捧住谢恪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,指尖感受着下颌线紧实的触感:“老公,其实说真的,当初看上你,跟你长得这么帅……也确实有点分不开关系。”
谢恪端盯着他,对这个答案似乎不太满意,追问道:“你就没爱上我半点灵魂?比如我的内涵,我的才华?”
贺知闰被他这认真的追问弄得耳根发热,一把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,声音闷在里面:“……咱们早点睡吧,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
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,在床上探讨这种“灵魂与皮囊”的问题,实在是有点超过了。
此刻缩在被子里的贺知闰,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迫讨论哲学问题的、无助的“妻子”。
过了两天,贺知闰才又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件事情。他仔细琢磨了一下,为什么他和谢恪端的关系能在公司隐藏这么久,一个重要发现浮出水面。
那就是,但凡他和谢恪端同时出现在一个空间,周围其他人的眼神都会非常默契地自动避让,要么低头看手机,要么专注地盯着手里的咖啡杯,仿佛他们周身自带一个无形的隔离区。
那感觉就像是害怕再次目睹某些可能引发“流血冲突”或者激烈争执的尴尬场面。
人在面对可能发生的尴尬时,第一反应果然是躲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