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政昭然一人。
他独自站在窗前,良久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。
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……老九,二弟,你们争得头破血流之时,可知这天下,最终会落入谁手?”
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,淅淅沥沥,敲打着窗棂,仿佛十年前那个夜晚的回响。
烛影摇红,映着他温润侧脸上那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第41章 :以退为进
珩王府。
书房内烛火温暖,却驱不散宗政珩煜眉宇间那抹凝重的阴影。
他端坐于书案后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,那是已故母妃留下的遗物,每当他需要冷静与力量时,总会如此。
晏成垂首立于下方,汇报着市井流言与朝中风向,语气沉重:“流言甚嚣尘上,皆扭曲殿下维护公义之本心,污蔑姜小姐清誉……殿下,我们是否需采取行动,遏制流言?”
宗政珩煜抬起眼,眸光清澈而坚定,并无半分阴鸷,只有一种沉稳的力量:“遏制?流言如风,越是阻挡,反弹愈烈。父皇所疑,非流言本身,而是本王与相府是否因私谊而枉法。”
他站起身,身姿挺拔如松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静谧的夜色,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:“既如此,便该以诚破疑,以正破邪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?”
“本王要上一道请罪奏疏。”宗政珩煜转过身,眼神坦荡,“奏疏中需言明,醉蝶花一案,内廷司既已初步查明与丞相府无关,本王身为皇子兼未婚夫婿,关切则乱,在案件审查期间,或许确有过度关注之处,以致引来外界不必要的揣测与纷扰,此乃本王思虑不周,恳请陛下训诫。”
晏成一怔:“殿下,您本无私心,何须请罪?此举岂非授人以柄?”
宗政珩煜微微摇头,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:“晏成,有时主动承责,并非软弱,而是担当。本王确有失察之处,未能全然避嫌,以致引人误解。坦然承认,方能显本王赤诚。”
“同时,奏请父皇,为免非议,本王愿暂卸京畿防务之职,请陛下另择贤良。本王可专心协理兵部日常事务,并请命督检今年秋操,以期在军务实事上为国效力,彰显公忠体国之志。”
宗政珩煜在这个时候,选择以退为进,主动暂交权柄,并非畏惧,而是为了顾全大局,消除帝王的疑虑,同时抓住兵部实务和秋操这等能真正展示才能,为自己谋翻身的机会。
晏成恍然大悟,眼中充满敬佩:“殿下深明大义,顾全大局!属下愚钝。”
“其次,”宗政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