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。林砚诚实地说,像第一次试镜。
飞机冲上云霄时,小哲已经睡着了。林砚望着舷窗外的云海,突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第一次坐飞机去试镜,紧张得一直握着扶手。而现在,他的右手被顾承淮紧紧握着,左手轻轻搭在小哲身上。
睡会儿吧。顾承淮替他盖好毛毯,到了叫你。
林砚闭上眼睛,却没有睡意。他在心里描摹着接下来的旅程:老家长满青苔的石阶,冰岛黑色的沙滩,挪威的冰川,还有无数个未知的明天。
这或许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归途,但一定是通往内心的必经之路。而最好的部分是,这次他不是独行。
飞机穿过云层,迎来一片晴空。万米高空上,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。
第38章 长路
飞机降落在南方小城的机场时,正值梅雨季。空气湿热,跑道上的积水映着灰蒙蒙的天空。林砚抱着熟睡的小哲走下舷梯,恍惚间像是回到了童年。
顾承淮撑开一把黑色的伞,将父子二人拢在伞下。保镖沉默地跟在身后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和记忆里不一样了。林砚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高楼。
十五年,够一个城市脱胎换骨。顾承淮握着他的手。
车队驶入老城区,在一条青石板路前停下。巷子太窄,车开不进去。顾承淮率先下车,很自然地从林砚怀里接过小哲。孩子在他肩头蹭了蹭,继续安睡。
雨中的老街保持着旧时模样。青苔在墙根蔓延,老榕树的气根垂落如帘。有老人坐在屋檐下打盹,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粤剧。
林砚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下。门楣上林宅二字已经模糊,锁孔锈迹斑斑。
要进去吗?顾承淮问。
林砚摇头:就这样看看就好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他看见年幼的自己蹲在门槛上吃西瓜,母亲在井边洗衣服,父亲骑着二八大杠下班归来。那些被他刻意封存的画面,原来从未褪色。
去后山吧。他轻声说。
墓园在城郊的山坡上。雨水将石阶洗得发亮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白玉兰的香气。顾承淮抱着小哲走在前面,步伐稳健。林砚跟在后面,看着他宽阔的背影,忽然理解了什么叫归途。
父母的合葬墓很干净,像是有人定期打扫。墓碑前放着新鲜的白菊。林砚怔怔地看着那束花。
我请人照看着。顾承淮解释,想着总有一天要带你回来。
小哲醒了,揉着眼睛从顾承淮怀里下来。他好奇地打量着墓碑,又看看林砚。
这是爷爷奶奶。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