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。史蒂夫正站在门口,宽阔的肩膀完全挡住了这个出口。
“怎么了?”我放下手,喘着气,“我究竟怎么了?”
回答的人是迪恩:“你被恶魔附身了。”
我转回头,澡堂的电力仍旧没有恢复,迪恩的手电筒被放在地上,打出的光柱像剑一样穿过红色油漆涂成的恶魔陷阱。
迪恩本人就蹲在手电筒旁,就在陷阱的不远处。
“乐乐,”迪恩不动声色地问道,“是你吗?”
“我……”我原本想肯定地答复他,但心里突然涌起莫大的不确定性。
是我吗?是我吗?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?生效的恶魔陷阱、咒语产生的效果,还有那些意味不明的话。
我咬紧牙关,向前跪爬了几步,伸长胳膊去摸之前挡住我的气墙。
如果我还是走不出陷阱,迪恩和史蒂夫会怎么做?
然而没有气墙,什么都没有,我颤抖的指尖穿过空气,越过迪恩画在地上的恶魔陷阱,在昏暗的空气中不住哆嗦着。
如释重负的感觉像是一记重锤,我膝盖一软,整个人趴了下去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恶魔陷阱中挣扎着逃了出去。
“嘿、嘿、嘿,没事了。”
迪恩一把抓住我胡乱挥动的手,把我从地上用力拉起来,抱进了怀里。他不断拍着我的后背,像个担心小孩噎住的蹩脚父亲。我则用拳头猛击他的肩膀和胳膊,不知道自己嘴里发出的究竟是咒骂,还是无意义的哭喊。
过了一会儿,我才开始理解自己听到的声音。
“嘘,没事了。”迪恩安抚地说,很可能不是第一遍了,“我们搞定了,你现在安全了,恶魔离开了。”
“搞个锤子!”
我最后给了他狠狠一拳,然后从迪恩的怀抱中挣脱出来。我的心脏仍旧因为刚才那番猜疑和试验而剧烈跳动。
我定了定神,抹了抹脸,接着伸手抓住短短的头发扯了扯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我问道,声音仍旧颤抖,“操蛋的发生了什么,迪恩?史蒂夫?你们谁能像个负责任的成年人一样,告诉我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们从你的身体里驱逐了一个恶魔,你晕过去了。”迪恩沉稳地说,“你记得多少?”
我嘎声回答:“我没有失去记忆,我的记忆是完整的,迪恩,你驱魔的时候我就在这里。”我用力挥着双手,“怎么可能会有恶魔?我怎么会被附身?”
不只是没有失忆,那段记忆此刻正像滚水一样在我的脑海中沸腾着。
当那一切发生的时候,我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