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降低,仿佛飘过一片厚重的乌云,使黑暗的阴影笼罩下来。
林遇东靠坐在一把皮椅里,双腿交叠,左手搭在桌上,修长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桌面,目光看向房间里的某个角落,眼神里透着沉思和愠色。
时间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流逝..
程应岭不记得自己站了多久,只觉小腿肚抽筋,随时会栽倒在地。
终于,一串低调的铃声打破沉寂。
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,刘勤的声音传出:“东哥,宫先生的助理来电,您要听他说吗?”
林遇东语调平静:“接进来。”
座机发出”嘀“的一声,另一个陌生嗓音响起:“您好,林总,我叫闻真,宫先生的助手。”
林遇东微微垂眸,语气沉稳:“你好。”
“宫先生怕程设计贵人多忘事,交代我再跟您叨唠一遍,宫先生的原话是‘请’,请林总到绿谷庄园做客,他会以感激的心情接待您,希望您能赏光。”
闻真的态度充满敬重,听上去可信度极强。
这是原话?
程应岭偷瞄一眼,都要怀疑人生了。
有‘请’这个字吗?
他怎么不记得。
林遇东不为所动,半天没吱声,食指依旧轻点着桌面。
他脸色不难看,但表弟知道他心中不悦,没那么容易妥协。
片刻后,闻真略显紧张的声音再次传出:“林总稍等,宫先生亲自跟您说。”
大概过去五秒,听筒交到另一个人手里。
这时,屋里响起一道令人难忘的嗓音:“东哥。”
很有质感的声线,如午夜细语,裹挟着微醺般的朦胧感。
林遇东那轻点桌面的手指顿住,掀起眼帘朝前看,发现表弟的眼珠瞪圆了,像只贪婪的小狗直勾勾盯着座机。
真行。
林遇东拿起听筒,以同样令人难忘的低沉嗓音道:“可以。”
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,出乎大部分人的意料。
通话结束,房间里重归寂静。
程应岭放松许多,大哥答应见面,说明情况没那么糟糕。
“你还需要继续学习,”林遇东打发走了表弟,“叫刘勤进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程应岭蔫巴巴地往外走,那句‘学习’的意思很明显。
任务没有完成,连宫先生的影都没看到,还要大哥亲自跑一趟。
他从设计师变回了实习生。
林遇东是这样的人,不行就是不行,谁来也不惯着。
刘勤进来后,办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