促的喘息中摸黑开锁。自己把中午的剩饭热了吃后,就一边做作业,一边等姑姑回家。屋子潮湿又不见阳光,无论姑姑多么爱干净,霉臭味总是无孔不入、如影随行,夜晚盖上被子,看到月光照亮的墙面有一块被水晕湿的痕迹,像是一圈圈黑色波浪。
学校里也说不上顺利,他不爱说话,冷漠,孤僻,到渝州一中半年,也没交到一个朋友,甚至记不得同班同学的脸和名字。他成绩还特别好,转学后的第一次考试就考了全班第一,搞得同学更怕他了。
当时,只有林梁宇愿意接近自己。
那个孙天影已经忘记名字的,“被害死”的同学。
顾恺嘉还记得那个中午,他吃完饭,跑到校图书馆,在桌上打了一会儿瞌睡,刚醒,就发现对面坐着一个男生,五官特别温柔,一双杏眼笑盈盈地凝视着自己。他正喝着盒装牛奶,把盒子吸瘪了。“啊,你在看写警察的书啊!”
“嗯。”顾恺嘉翻了翻自己面前那本书。一本旧教材:《刑事调查基础》,其实是随便抽了一本垫着当枕头的,他不好意思承认。
“以后想当警察吗?”
顾恺嘉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“没想好。”
对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“你是一班的顾恺嘉吧。谢老师总在我们面前夸你。我是二班的,林梁宇。”
顾恺嘉不能再回忆林梁宇长什么样子,好像那团回忆被火包着,要强行去想,就会被烫伤一般。也不太能用“想念”这个词。对孙天影也好,林梁宇也好,用这个词都显得分量过重、自作多情,至少他们不会想念自己,不然,为何都一句告别也没有,就从自己生命中彻底消失。
那以后,不知怎么回事,林梁宇就“赖”上了顾恺嘉。
小时候,父母打麻将,顾恺嘉常被反锁在家。初中,姑姑也经常加班到深夜。小学时候,他也沉闷孤僻。他早已对孤独麻木,所以既不太觉得快乐,也没有觉得难过。可自从在图书馆遇到林梁宇,对方就像铁了心要闯进他的生活一般。
顾恺嘉不适应,但奇怪的,并不感到反感。
他们刚认识时,林梁宇经常给他传纸条,什么都写:某道物理题怎么算,xx动画新的一集的好烂喔,同班同学都没人理解他他很孤独,谁和谁在恋爱很恶心,活着的意义是什么……看了悲春伤秋的书,也要把句子摘抄在带香气的淡绿色信纸上塞给他。顾恺嘉一条一条收着扔在笔袋里,对于所有闲聊,都回复:是哦。只有对物理、数学和化学的解法,才会给林梁宇回上整整一张纸。对方就用港腔调侃道:“阿sir啊,不要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