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自己是真的累了,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倦,累得只想躺倒,再?不动弹。
他忘了,他以为把那些阴郁情绪藏起来是对别人好,却从没想过,那些真正爱他的人,在察觉他沉默背后的痛苦时,又该有?多疼。
不,更?准确地?说,他只是自以为瞒住了。
朋友,亲人,爱人的疼……落在真心待他的人身上,从来都是要加倍的。
是他错了。
“对不起啊,飞洋。”孟宁书的声音轻得像雪落。
陈飞洋一怔,啧了一声站起身:“你?这突然的是干嘛?”
“我其实根本就没好。”孟宁书慢慢趴倒在桌面上,侧脸贴着冰凉的桌面,“还是睡不着觉,还是会做那些梦。每次去陌生环境……我还是会害怕。”
陈飞洋猛地?愣住了,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我可能这辈子就这样?了。”孟宁书说。
“序哥!快出来!”陈飞洋突然扭头朝屋里大?喊。
孟宁书立刻直起身,拽他衣袖:“你?干什么?”
陈飞洋没理他,继续扯着嗓子喊:“序哥!孟宁书晕倒了!”
不到十秒,门“砰”地?被撞开,程延序踉跄着冲出来,声音都变了调:“怎么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就看见孟宁书好好地?站在那,到嘴边的后半句卡住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程延序喘着气,目光在两人之?间来回扫视。
“他骗人!”陈飞洋指着孟宁书,“他根本就没好,他刚才亲口说的!”
程延序的视线落在孟宁书身上。
孟宁书垂着头,一言不发。
“他说他睡不好觉,还在做噩梦……”陈飞洋越说越哽咽,“不敢去星城……”
“敢去的。”孟宁书小声辩解。
他只是会心慌,但确实敢去。
“他什么都憋在心里,什么都自己扛!”陈飞洋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“我管不了他了!你?是他男朋友,你?……你?管管他!”
孟宁书看着蹲在地?上抱头痛哭的陈飞洋,说不出话。
他张了张嘴,不知该怎么解释程延序还不是他男朋友这个事实。
除了老太太,身边所有?人都认定了他们?早就在一起。
连李佳凡当初都一口一个“老相好”叫得自然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祁让之?丢掉手里的零食和饮料,视线在他和程延序之?间迅速扫过,“你?俩谁惹他了?”
“真没人惹他。”孟宁书无奈解释。
祁让之?少见地?蹙紧眉头,那副随时准备